人生

一、休謨是因果論的懷疑主義者嗎？

休謨《人性論》中的因果論，在後世引發他是否懷疑主義論者的爭議，有些人認為他並不相信因果法則，並不認為有種「客觀的」因果力量存在，由於形上學對因果的觀點是來自上帝，與人類未知的自然力量有關，而這也是大部分人對因果的看法，那就是「因果法則」指的是冥冥中存在的無形力量，使事物跟人在交會時產生各種作用，又或可稱作業力（Karma）。但休謨的論述卻與前行代的學者有所不同，他雖提出了三個因果力運作的法則：「因與果在時空中是連續的」、「因是先於果的」、「因與果之間存在著恆常的連結，這個連結正是因果的本質」，但他同時藉由「印象」這樣的詞來說明他對因果法則的推論，尤其在最重要的「必然的恆常連結」這件事上，休謨認為是出自我們對事物的觀察印象，是來自我們多次看著彈力球的運作等等之類的事上。他用這觀點來作為自己提出「恆常連結」這因果要件的論證依據，也就是我們會對一現象有關於它們之間恆常連結的想法，是來自對它們重複觀察得來的「印象」，但這就生出了個模糊地帶了，如果「印象」作為因果力的論證依據，那麼他是否認為整個因果力的根本也只是來自我們的「印象」呢？他是否認為所謂「因果效應」的本質就是人們的印象呢？大部分人對「因果效應」的想法都是將之視為客觀的、形而上的、上帝的力量，但休謨提出「印象」一說，是否表示不認同這樣普遍性的觀念思想呢？

二、因果論的根據是「印象」

休謨以「印象」一詞作為解釋人類持有因果觀念的由來，這是種經驗主義論，理當可以視為休謨認同人類持有因果觀念的自然與正當性，但卻仍然不同於傳統形上學所認知的因果觀念，或許像有些學者認為那種理所當然將因果法則歸諸於上帝的想法過於獨斷，但「印象」這詞卻甚至不是肯定的、確定的，不像「感知」、「觀察」這類直接、直觀的說法，而是帶有「模糊的」、「限於一個範圍內的」、「此外都是未知或不能肯定的」的意義，這究竟表示什麼呢？是否暗示了休謨真正的立場其實是對因果法則的懷疑態度？後世對他的立場有持續的爭論，有些認為他是自然主義，不那麼獨斷地將一切現象歸諸於外在的無形力量或上帝，但在論因果的篇章中，「印象」確實是個人性的、懷疑的、不能肯定的用語。他的書名叫做《人性論》，包含了對概念、信念、知性的論述，其中也有關於懷疑主義的篇章，他在其中表明「我們必須擴大視野去檢視我們的知性曾經欺騙過我們的一切例子的經過，並把這些例子和知性的證據是正確而真實的那些例子進行比較。我們的理性是那樣一個原因，而真理為其自然的結果；但是理性是那樣一個原因，它可以由其他原因的侵入，由於我們心理能力的浮動不定，而往往可以遭到阻礙。這樣，全部知識就降落為概然推斷。」

記下賽斯講述某位結巴的人的前世，他結巴的症狀與前世業力的關係，賽斯書《早期課 3》第33頁開始間段節錄：

「結巴的狀況從這一世，一五零七年開始，代表一個時間，那時候因為一個人的命危在旦夕，他應該大膽說出來，但是他沒有。他沒有大膽說出來，是因為恐懼，而現在當他很希望大膽說出來的時候，他卻說不出來。

這是可以治癒的，一輩子從頭到尾背負的一種罪惡感，多少是可以瞭解的。打從十六世紀以來心理上持續至今的一種罪惡感，確實是有點良心過頭了。他不僅僅只是彌補了原先的過錯而已，但在這種情況下是可以理解的。」

想記錄以前體驗過的關於什麼是「假的」的感受。以前我體驗過一次在當下覺得「太扯了」的時刻，在那當下也讓我驚訝無比，因為那個時刻並非遊戲，而是在現實中我無法不視為真實的感受，卻讓我在一個瞬間發現它是假的。那次經驗讓我明白，原來身為人所有的各種情緒都並非抽象無可解的，因為它們根本上只是種身體感知，儘管往後的我仍無法穿越它們，但至少讓我明白，我可以透過理智知道這些都只是假象。

應該是大前年的時候，那段時間我在家裡常常承受各種各樣的恐懼，有一半的理由是自己變得特別敏感，另一半是家人也特別對我不耐煩。有一次，似乎是聽到家人的聲音，然後在房間的我又再度從心底升起驚恐，是在這時我才察覺到，原來這種恐懼、驚恐的感受不只是情緒，根本上其實是種身體感知。因為在那一刻，我當下的身體感受，那瞬間的驚恐是從胸口中央閃過的，可是卻在這感受閃逝以前，我的理智已經先一點點點點地從恐懼中恢復了。因此在那一點點點點、微乎極微的時間差，我領悟到自己正旁觀著這「驚恐」的最後一點餘悸，通過我胸口下接近表層的地方。

這僅有的一次經驗，大概算是偶然且可遇不可求的，雖然只體驗過恐懼，但愛大概也是一樣的，憂鬱也是、空虛也是、難受也是，所有精神層面的痛苦或許都是，所以讓人無法自拔、不能抽身的理由，是因為它們都是種身體感知。

在我視為現實、真實感之中的虛假，只這一次而已。之所以想要記錄下來，是因為剛剛的感受。

剛剛的我簡直像被憂鬱幽靈培羅娜給襲擊了一樣，根本不能從谷底爬出，只好躺在床上，任憂鬱把我渾身包裹，然後在最深最底的時候，這憂鬱感卻好像在最接近皮膚表層的地方就這樣消失了，在很短的時間內，我又恢復成理智的自己了。可是當我起來，想說來用功期末論文的時候，卻感覺好像艱難無比，難得像完全不知該怎麼寫論文了一樣。在四月的時候，我已經感覺自己能比較有效率地完成一篇了，但剛剛卻覺得，好像能力又恢復回碩一時候，一篇論文都還沒寫過的時候，完全前途茫茫。

前年四月一號晚上，我隱約想起小時候，五六年級班上霸凌的事情，想起那時候的我的一些心情。隔天清晨，那些記憶更加清晰而且立體了，甚至就像在我意識中的大螢幕上映一般，那是一個人對獨自一人坐在椅子上、所有人遠遠看著的我伸出手的場景，那不是個現實的場景而是隱喻，但卻更真實地具現出了這段過去的意義。

到了我起床的十一點左右，這樣的場景已逐漸變得電影般強烈而且撼動人心，還有一句話彷彿迴盪在我整個房間：「記得一定要幫助人。」

這段回憶以及這句話在幾天內徘徊在我的意識中，我作為一個旁觀者看著自己的過去，從未像那時一樣覺得這麼震撼而且感動。以前的我是站在一個當事者主觀的角度回想，只記得當下的感激和感動，是多麼強烈、深刻而且真實，並且在短短的一刻就救贖了當時的我。以前的我記得，卻不能再體驗到任何已經過去的情緒，卻在前年的四月初，又以旁觀者的身分重新體驗了那震撼的場景。

事實上，這件事的現實是發生在小六下的某天放學時候，而那同學是位個子矮小可愛的男孩，具體情節就不多說明了，因為從現實的眼光看來，或許只是一件舉手之勞而已，但我卻明白它其實也不那麼簡單，它回應了那段時期的我最需要的東西。那時的我正深切地需要證明，需要這個世界向我證明它仍是善的、好的，而且早就在心底不斷吶喊，僅只要一點點善意、一個普通的舉動、一個微笑或招呼都好，如果這個世界不能主動地給予我任何、任何一點點都好的真誠的善意，那麼「這世界是不值得我的」，這世界不值得我繼續維持我的善良，而不變成一個自私自利的人。

那時的我確實正被自私的心態侵蝕，但是要維持善良是那麼困難的事，在當年那嚴重的集體霸凌中，我雖不是標的，卻也消化了太多來自週遭的惡意。要維持善良而不被同化，就像堆積著來自別人的汙穢不能抒發出去一樣，是這麼困難而且痛苦的。那時的我想，如果我變得自私自利，變成一個時常心懷惡意的人，那也絕不是我不夠好，而是這世界不值得。因為只有我知道自己是多麼努力，多麼努力於維持善良，比所有不曾變得自私的人要更加努力跟痛苦。即使我被惡意給同化、侵蝕成一個不好的人，我也遠比那些未經歷過這些的「好人」要更加好。當時的我就是這樣想的，如果我變得不好，那是因為這世界不值得我。

如果曾經見過最好的美，又怎能忍心將之放在其次呢？

以前的我最喜歡楊寒的詩了，對我來說還沒有其他人的詩能與之並肩。

那個剛剛接觸詩的我，讀的也很少（現在其實也是），照理來說不會喜歡這種偏古典的詩風，但那時的我讀楊寒，覺得有其他人都遠不及的風采跟美麗。

那時的我在楊寒的詩底下推了最多的文，全都是真心的，真心的覺得太喜歡了，太好太美了。

記得前年五月的時候，有天晚上我正讀著巫師周寒系列，突然就感到某種非常大而壯麗的氛圍降臨在我身上，降臨在我手臂上，甚至我每個毛細孔都感到那種震顫。

以前的我對死後世界的想像，大致是像 Club 8 的 Everything Goes，覺得彷彿在大氣中自由而無所定形的型態，是最適合生命的存在狀態。那是「只是存在」的模式，偶爾輕微的情緒波動會變成雲雨降入海中，但在那個世界、那個星球，是沒有人也沒有動物的。

從聽到這首歌起就這樣想，直到有天突然將它寫成詩後，就覺得想法變了。不知為什麼，從那時起對死後世界的想像，不再是那麼遙遠了，變得更近、更具體，問題變成「死後大多數人都去到什麼地方呢？」於是不再是那首歌了，我對死後世界的想像變成一個比現世更好、更快樂、沒有生老病死的地方，在那個世界，所有人也一起生活著，幾乎就是這個活著的世界的更好版本，甚至有點像是未來世界。

雖然仍然認為像那首歌的狀態是最好的，但以更現實的眼光來看，那可能是人類誕生以前或滅絕以後的地方吧（或許是第二個地球也說不定）。總之靈魂想變成那樣的姿態，大概太遙不可及了。

這幾年對真理的想法可說是極速地改變，從「應該是一輩子的事」變成「原來我也可以」，到連輪迴轉世說都捨棄了，覺得上輩子就是另個人、另個靈魂，我的起源就是出生至人世的那一刻，所謂前世應該是靈魂祖先的概念。而祖先所留下的財產，或許就成為這輩子的福報跟業力。

以上有感而發。還有件事想分享一下，我從小生在吃素的家庭，我基本沒吃過肉，但我這幾年間也曾在外食的時候不小心碰過肉，像是殘留的味道或沒用乾淨的鍋邊素。之前我只沾到一點點肉，就馬上發現因為非常明顯，那個味道給我的感覺是「沒有意義」，而且是非常可怕的沒有意義，像是無機物，會將人給同化成無機物的「沒有意義」，這個詞給人的感覺還好，但其實是非常可怕的感覺，可說是一種精神上的痛苦（失去意義的痛苦），我身體沒有不舒服，但當時我覺得如果多吃幾天肉，我可能會精神痛苦到死掉。

　　大學時在三峽度過了四年，待的是緊鄰臺北大學側門的學生社區，四年來都在同一棟，換了三個房間，每年的中秋都有免費的烤肉大會，加上以社區的規模來說已相當可觀的煙火表演，在整個校園都可清楚看見。我對三峽的印象其實只聚焦在這棟樓和學校兩地，不曾到過鳶山，老街也不是我的熟地。每當說起三峽，我總是回想起北大那片一眼望盡的大草原，還有天氣清新的晚上可仰望的滿天星斗。

　　大學四年的回憶，我其實能想起的不多，因為也並不是很樂意回想起。有太多的事情如今已不留痕跡，像什麼都沒有一樣，可是當我仰望那片星空，卻仍然記得當初好幾個夜裡騎腳踏車的夜遊，想起那些說了也絲毫不能被理解的話。還有當我看見那片大草原，卻也記得曾有個中文系老師說，這片草原醜得可以，記得當有個學生自殺事件發生之後，我遠遠看見他的墓碑，不知怎麼誤以為是個人坐在草地上。

　　但是北大是這麼乾淨，即使發生過的總能簡單地被遺忘，它的乾淨也不像假的，它有典型的都市氣質，儘管坐落在臺北的郊區。北大俗稱北大荒，是個尚待開發，生活機能剛好足夠的地方。北大周邊大部分都由遠雄包下，那些嶄新並尚待進住的建物，一棟棟豎立於北大正門出去的寬廣大路旁，路上還擺著一整排當代藝術的雕塑。這是個完全都市取向，甚至能夠以其都市性馴服自然的地方，跟三峽的其他地方相比，北大特區幾乎是排除了老三峽的傳統、老舊、髒亂，而圍繞著臺北大學生成一個新天地。

　　雖然如此，對我這個土生土長的都市人來說，北大無疑提供了非常能慣養我的環境，曾聽人說「三峽適合養老」指的就是這裡。作為新規劃的地區，北大提供了非常適宜的氣溫，就像溫室一樣，它的氛圍、氣候都剛剛好能讓人感覺舒適。每到夜裡走在北大特區外面的道路上，就能感到一種悠閒自在，一種中產階級的淡然，帶點貴婦的悠哉感，都市人的陌生在這裡成為讓人享受的距離。雖然那附近號稱美食荒漠，但對吃素的我來說，因為大部分是自理，所以僅只火鍋義大利麵也差不多足夠。

在2011年的九月，還常常在詩版PO詩的那段時期，好像是開學後的第一個週末，我坐在圖書館附近的摩斯思考一些事情。從小到大，我都是在溫室裡成長的，處理的是在人心之間的複雜與艱難，但是在詩版所接觸到的人都是我未曾見過的，大家對社會的關懷與付出是我在此之前不熟悉、不知道的東西。詩版對我的影響最大就是在這方面，讓我看見這麼多對人、對社會有愛且勇於去改變它的人們，與一直以來的我這麼不同，卻讓我覺得內在更加相似而親切。

那個下午，我正想著這一切，期許自己也能成為一個為社會付出的人。然後我想到在我17歲那年所發生的一件新聞，就是在美國維吉尼亞理工學院的校園槍擊案，這件新聞大概是發生過最震撼我的新聞了，那種渴望向世界求救，又因求救不能而憎恨這個世界的心理，雖然只是想像，我卻好像非常理解。17歲那時的我，總覺得因為有這個人走上了這樣的路，所以我好像因而不用去探索某些路途，不用去面對本該面對的課題了一樣，因為這件事的發生已經將某些尚未完成的事情給解決了。於是我想，如果我能把他的心情寫出來就好了，我真希望能代他說出，他來不及對這世界說的話。如果我能為社會付出，我希望再也不要有這樣的人出現。

然後就在這時，我腦裡突然升起一個聲音：「去寫詩以到達神之一手吧！」就像火箭發射一樣，這個意圖成為一種非常強烈、非常強烈的東西，像是非要到達目的地不可的指標，在我腦海裡大聲作響、要我去寫詩，幾乎為時兩天的時間，在我做其他事情、跟人聊天的時候也在我思考的背景持續作響，要我寫出符合它要求的，最好的詩。但是當然，它所要求的詩根本遠遠超過我的能力範圍，就算試圖寫出點什麼，也是遠不符合它標準的無效產物。因此雖然它不斷催促我寫，但那幾天我卻什麼也沒寫。

大約兩天，這樣強烈的意圖就平息了，但在那幾天的時間，我卻同時感覺自己進入一種憂鬱狀態，而且是有點外在的，彷彿「被迫憂鬱」的感受，對各種本應自然的情緒狀態感到麻木。雖然也像是從原本的自己抽離，走進更深的層面，因而較淺層的開心與笑都變得外在了，但這更深的層面卻是站在憂鬱裡的。記得在那週的星期四，我跟同學去看了五月天演唱會的電影，回來後就感到整個被憂鬱跟強大的（外在的）麻木給壓倒，躺在床上什麼也不能做，因為意識就像被鎮壓著，連簡單的思考、連在腦中要組織一個句子都相當困難的狀態（也許可以用卡比獸坐在你的意識上這樣的畫面來理解）。不過當時的我是感到相當可怕的，因為在我感覺上，就像是在某些層面體驗到彷彿死亡的感受。幸好這樣的狀態也只維持兩小時左右，就好轉然後恢復了（恢復時寫的那首詩還留在詩版作紀念）。

以上大概就是進程的開始，不時有些奇特的體驗，但整體卻是走入層疊的（外在的）憂鬱之中的狀態，持續的神奇體驗彌補了我在日常的無力與麻木，伴隨著在神奇之前常有的崩潰崩毀，真的就像是一場靈魂暗夜之旅。那之後不久，我在腦海中看見高我，並且前所未有的感覺到真理，對那時的我來說，就是我從小到大想像、嚮往的真理，真實到彷彿永恆真的觸手可及，如果真理不是這樣，也沒有別的了的東西（除非我真的改變自己的人生觀與價值觀，否則我心裡的真理會始終都是這樣的東西）。那是一種美與神聖性的感受，至少對那時的我來說，無法不相信、不踏著它的路往上走。

以前剛接觸銀河聯邦訊息的時候，對裡面的內容是滿心困惑，像是黑暗勢力、克隆人等等，只讓人害怕又摸不著頭緒。但是剛好就在我第一次看銀河聯邦訊息的那周末，我跟個同學見面，跟她說了最近的狀況，而她也跟我說了些發生在她身上的事。

我於是聽到大概是我所聽過最驚人的事情，那是親身遇到長相貌似外國人的非人類實體的經驗。那位金髮碧眼的外國男，跟她討論神與真理，有一次到她住處找她，儘管一開門就直覺知道這不是人類（而且對方也沒有影子，但可觸摸到），卻無法動身把門關上，只得讓他進來，跟他討論真理之類的話題。

在這次交流裡，他們彼此交換物品，因為對方要求要送他禮物，於是拿走了她兩樣東西，然後也拿了同樣的東西回贈。只是日常可見的物品，不過事後使用發現交換過來的東西貨真價實，她猜可能是那外國人同樣從別人那裏拿來的，但用過一次就因害怕而丟掉它了。雖然已經丟掉，但這大概是在這次經驗裡留下，可稱之為紀念的物理性證據了。

那位外國人跟她討論過不少這類話題，也曾讓她短暫地體驗過意識超脫的感受，感覺昇華超越這個世界，「在那一刻，我覺得我看見了真理。」她說。

後來還有一次，她遇到一位長相幾乎跟她同學一模一樣，但卻不是那位同學的非人類實體，跟她說會保護她。事後她想可能是神明化身，但這顯化的形式大概可稱之為克隆人。

大概是前年的時候，我走在一條現實苦澀、精神上卻有各種奇異體驗的路上。也是在那時候明白，人性是多麼假、多麼身不由己。

各種情緒、孤獨、無意義，各種日常以及回憶裡的感受，都能夠輕易地被修改、被釋放。只要一個轉念，世界瞬間改變，一切煥然一新。

那時候我時常經歷這種神奇的「轉念」，非我主動，而是被動地承接一連串的轉變。它所修正的不只是當下的情緒，也包含更深層的課題。

比如，感覺無意義、空虛的時候，一個轉念，突然世界就開闊了，變得更加清新和清晰，明明外在什麼也沒改變，只是「意義」的感受就這樣突然浮現在原本的感知裡。

還有一次，在感到此生最痛徹的孤獨之後，隔天它就如煙一般消失了。那瞬間，除了訝異之外，只感到非常生氣，那大概是我在進程裡失去過最有價值的東西了。

最後一堂課的英文作業，《女祭司》第21章Joan所寫下的詩句分析：

Who is the one standing in the prow

是誰佇立在船艏

Who is the one voyaging

是誰在航行

〈希望〉

站在世界的另一面
未曾踏入過的那些時間
仍在等待擁抱
等待敞開